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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8年2月,一纸任命下来,陈毅接替周恩来,成了新中国第二任外交部长。
消息一出,不少人都捏了把汗。
陈老总是谁?那是元帅,是诗人,是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主儿。
他那性子,是出了名的直率、火爆,高兴了能跟你掏心窝子,急了能当场拍桌子。
可外交是啥?那是“滴水不漏”,是“字斟句酌”,是“在刀尖上跳舞”。
让一个“炮筒子”去干“绣花针”的活儿,这能行吗?
周总理把这么个“烫手山芋”交给他,到底图个啥?
01
陈毅,大伙儿都习惯叫他陈老总。这个称呼,就透着一股子战场的硝烟味儿。
他是四川乐至人,早年间跟周总理一块儿去法国勤工俭学,算是老相识。但俩人后来的路子,岔开了。周总理主要在白区搞地下工作,玩的是精细活儿。陈毅呢,他基本上就没离开过枪杆子。
从南昌起义开始,他就一路摸爬滚打,在井冈山上协助朱德、毛泽东,后来拉扯新四军,成了军长。解放战争那会儿,淮海战役,他是总前委之一,指挥着几十万大军。上海一解放,他又成了第一任市长,镇场子。
他这履历,从头到尾都刻着“军人”两个字。
而且陈老总这人吧,他还是个诗人。他写诗,跟别人不一样,不爱搞那些风花雪月,写的都是“大雪压青松,青松挺且直”这种硬邦邦的句子。他的性格,就跟他的诗一样,直来直去,豪情万丈。
这种性格,说白了,就是“江湖豪侠”那一款的。喜欢大开大合,不喜欢抠抠索索。
那么问题来了,外交是干嘛的?
在那个年代,大伙儿一提到外交官,脑子里冒出来的形象,基本都是西装革履,头发梳得锃亮,说话慢条斯理,生怕说错一个字。开个记者会,那稿子得是看了一遍又一遍,每个标点符号都得有讲究。
战场上元帅拍板,外交场玩精细活儿,这俩能捏一块儿?
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了。
1958年那会儿,周总理肩上的担子太重了。他既是总理,管着全国的柴米油盐,又兼着外交部长,在国际上跟人掰手腕。这真是忙得连轴转,一个人掰成两半儿使都不够用。
外交部长这个位置,必须得找人接了。
这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的。那会儿的新中国,在国际上啥处境?一边是美国带着西方集团,把你围得铁桶一样,不承认你,还要封锁你。另一边,苏联这个“老大哥”,也开始跟你闹别扭,关系一天不如一天。
这个外交部长,就是新中国的脸面,是伸出去的拳头。
选来选去,最后定了个谁也想不到的人——陈毅。
任命一下来,陈毅自个儿都蒙了。他跑去找周总理,说是“讨价还价”也好,说是“推辞”也罢,反正就是一句话:这活儿我干不来。
他自嘲说,自己就是个大老粗,搞外交那套“三S”玩不转。啥叫“三S”?就是“Stand”(站着)、“Smile”(笑着)、“Shake hands”(握手)。陈老总觉得,自个儿这脾气,怕不是上去就得跟人吵起来。
但周总理的态度很坚决,就是他了,没得商量。
周总理图啥呢?他门儿清。他看中的,恰恰就是陈毅身上那股子“大老粗”的劲儿。
那个年代的新中国,太需要一个声音了。一个强硬的、自信的、不卑不亢的,能镇得住场子的声音。
周总理自己的外交风格,大伙儿都知道,那是“温文尔雅,但寸步不“让”。他像一把太极剑,柔中带刚,绵里藏针,负责把底线守得死死的。
可光守不行啊,还得有“攻”的。得有一个人,能冲在前面,像一门重炮,把新中国的气势给打出去。
陈毅,就是周总理选中的那门“重炮”。
陈老总上任后,也没客气。他没打算把自己伪装成那种“滴水不漏”的传统外交官,他还是老样子,元帅作风。
出国访问,他不喜欢照着稿子念。他觉得那玩意儿憋屈,不如自个儿脱稿讲。一讲起话来,中气十足,手势还特别多,一会儿挥手,一会儿拍桌子。
有时候,他几句大白话,能把全场逗得哈哈大笑。有时候,他几句硬话,也能把对面的记者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风格,在当时的外交圈里,简直是个“异类”。
很多西方记者都傻眼了,他们跑了几十个国家,采访过无数政要,就没见过这种风格的外交部长。这哪是开记者会,这简直是在战场上训话。
可这种风格,它也是一把双刃剑。
用得好了,效果拔群。比如他访问阿富汗,国王送了他一匹宝马。按规矩,他得客客气气地感谢一番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结果陈老总呢,他一看那马,军人那股子劲儿上来了,直接大手一挥,翻身上马,在草地上“嘚嘚嘚”跑了一大圈。
那马术叫一个漂亮,当场就把阿富汗那些王公贵族给镇住了,赢了个满堂彩。这比你说一百句“中阿友谊万岁”都管用。
但是,这把剑要是用得不顺,或者碰上那种特别复杂的局面,就容易出大问题。
他这“炮筒子”脾气,一点就着,很快就给自己,也给新中国的外交,惹来了一场大麻烦。
02
这事儿得从1965年讲起。
那一年,亚非国家准备在阿尔及利亚的首都阿尔及尔,开第二次亚非会议。
这会可不是小事儿。10年前,第一次万隆会议开得非常成功,搞出了个“万隆精神”,亚非拉的兄弟们都觉得扬眉吐气。这第二次会议,就是要把这个团结的势头延续下去。
中国作为发起国之一,自然是高度重视。
按计划,周总理和陈毅兵分两路。周总理先去埃及开罗,进行前期的访问和协调,探探各方的口风。陈毅呢,作为先遣团的团长,带着一大帮人马,先飞到了阿尔及尔,给大会打前站。
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,就等开会了。
结果,就在6月19日凌晨,阿尔及尔城里突然响起了枪声。
阿尔及利亚的国防部长布迈丁,发动了军事政变,一宿的功夫,就把总统本贝拉给抓了起来,自己当家做主了。
这一下,全乱套了。
东道主自个儿先打起来了,总统都成了阶下囚。这会,还开不开了?在谁的地盘上开?谁来主持?
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开罗,周总理一听,就知道这事儿要糟。他搞了一辈子地下工作,这种突发状况他见得多了。
他立马警觉起来。这个新上台的布迈丁是什么态度?他稳不稳得住?其他非洲国家认不认他?这会要是强行开,会不会开成一个“分裂”的大会?
周总理当机立断,马上给国内发电报,提出他的建议:行程推迟,他先留在埃及“静观其变”。必须得把情况摸透了,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。
国内很快回电,同意周总理的方案:谨慎观察,再做决定。
周总理这边是稳住了。可要命的是,陈毅已经在阿尔及尔了啊。
他那个地方,才是真正的“风暴中心”。
各国代表团基本上都到了,大伙儿刚住下,准备开会了,突然听说东道主没了。这都傻眼了,一个个心里都没了底。
中国是这次会议的主要发起国,又是亚非国家里的大块头。中国什么态度,就成了所有人的“风向标”。
于是乎,那几天,陈毅在阿尔及尔的住处,门槛都快被踏破了。
各国代表团的团长,一天能来拜访个七八趟,见面就是一句话:陈部长,这会到底还开不开?你们中国啥意见?
那个场面,搁谁谁都头大。
按规矩,陈毅应该立马跟周总理通气,等国内的统一指示。可在那时候,通讯没那么方便,而且局势瞬息万变,各国代表都眼巴巴地围着你,你总不能说“我不知道,我得等信儿”吧?
陈老总那元帅脾气又上来了。
他寻思着,中国是堂堂大国,这种时候怎么能露怯?怎么能含含糊糊?必须得给个明确的态度,稳住军心。
他没等来周总理那边的最终研判,也没再跟国内请示,大嗓门一开,就对着来访的各国代表,拍了胸脯。
他中气十足地打了包票,核心意思就一个:这次亚非会议必须开,而且一定要开好!
这话的分量,可太重了。
各国代表一听,心里那块大石头“咣当”就落地了:行,中国都这么说了,那这会肯定没问题。大伙儿都松了口气,开始按照“会议照常举行”的调子回去准备了。
消息一传出去,国际舆论也都默认,这就是中国的官方态度。
可坏就坏在,阿尔及利亚的局势,并没有像陈毅想的那么简单。布迈丁虽然控制了首都,但他这个“新班子”的合法性,遭到了很多非洲国家的质疑。
不少国家公开表示,不承认这个政变上台的家伙。你要是强行在这儿开会,那对不起,我们不参加了。
周总理在开罗那边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跟各方势力来回斡旋。他最后得出的结论是:这会开不成了。强行开,必然导致亚非国家的大分裂,那还不如不开。
最后的结果,就是大会不得不宣布延期。再到后来,干脆就取消了。
这下可好。
陈毅那句“必须开好”,成了一句彻头彻尾的“空炮”。
那些听了中国表态、坚持要开会的国家,感觉自己被中国给“涮”了。这在外交上,是极其被动的,让中国在亚非兄弟面前,信誉扫地。
周总理得知陈毅在阿尔及尔的这番表态后,气得不行。
在后来的内部会议上,周总理罕见地发了大火。他当着众人的面,气得拍了桌子,直接批评陈毅这是“胡闹”,简直是“胡闹”!
周总理的措辞非常严厉,质问他,是谁给你的权力这么做主?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国际影响,谁来负责?
陈老总这回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。他那脾气,来得快去得也快。一看周总理真动了气,他也不辩解,不吭声,老老实实站那儿挨训。
回国以后,他逢人就做检讨。说自己是“口不择言”,“没组织没纪律”,保证以后一定痛改前非。
这事儿吧,把陈毅的“弱点”暴露得一清二楚:性子太直,豪情万丈,但在复杂的大局面前,稳不住,容易凭着一腔热血拍板。
按理说,捅了这么大个娄子,还是在外交上,怎么着也得“冷藏”一段时间,或者干脆换个岗位吧?
可周总理这边呢,批是狠狠地批了,但转过头,还是照样重用他。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?
03
周总理身边的工作人员,其实也纳闷。
他们天天跟着周总理处理各种外交事务,那真是“针尖上跳舞”,一句话说错了都可能引发轩然大波。他们也觉得,陈老总这“放炮”的毛病,实在是跟这个岗位八字不合。
终于有一次,一个胆子大的工作人员,斗胆向周总理提了这个问题。
周总理的解释,让在场所有人都豁然开朗。
他的大意是,不要怕“放炮”嘛。搞外交,不能光是“和风细雨”,有时候你越是“滴水不漏”,人家越觉得你虚。
他补充说,有时候,就得“放炮”才能吸引人,才有那个“震撼力”。陈老总讲话,就很有气势,虎虎生风,这恰恰符合新中国一个大国的国威军威。
周总理还半开玩笑地“自谦”了一下,开云app说在这方面,陈老总就比他说得好,效果也比他好。
这话,可真不是周总理谦虚。
就在阿尔及利亚事件的同一年,1965年的9月29日,陈毅在北京的人民大会堂,开了一场中外记者招待会。
这场招待会,简直是陈毅“元帅外交”风格的巅峰之作,也是教科书级别的案例。
咱们得先看看那是什么背景。
1965年,中国的国际环境,那叫一个恶劣。
美国在越南的战事,已经打疯了,战火都快烧到中国边境了。美国的军机还三天两头侵犯中国领空,挑衅意味十足。
北边呢,中苏关系彻底崩了。苏联“老大哥”翻脸不认人,撤走了所有专家,还开始在边境上陈兵百万,虎视眈眈。
可以说,新中国那时候是“四面楚歌”,两头受气。
这场记者招待会,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开的。说白了,就是开给全世界看的。
来了多少人?300多名中外记者,把人民大会堂那个大厅挤得是满满当当。
尤其是那帮西方记者,一个个都憋着一肚子坏水儿,准备了各种刁钻、尖锐的问题,就等着看新中国的笑话。他们觉得,你中国都这样了,总得服个软吧?
陈毅,一个人,没带稿子,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台上。
有记者站起来,第一个问题就来势汹汹,问美国在越南不断升级战争,中国到底怕不怕?
这问题,软了硬了都不好回答。
只见陈毅大手一挥,麦克风都不用凑太近,那大嗓门儿震得屋顶都嗡嗡响。
他说,我等美帝国主义打进来,等了16年了,我头发都等白了!
他指着自己的白头发,对着全场的记者。
他还说,要是美国决心把战争强加给我们,那就请便,放马过来!中国人民不怕打仗,原子弹我们也不怕!
他还放话,美帝国主义要是真的打进来了,他这个外交部长就没啥好干的了。到时候“官”一免,他就脱了西装,重新穿上军装,去打游击!
全场都静了。那帮西方记者,一个个都听傻了。他们预设了无数种回答,什么“严正抗议”、“强烈谴责”,但他们万万没想到,会是这么一个答案。
这哪是外交辞令,这简直就是战前动员!
紧接着,又有人拿联合国席位的问题来做文章,阴阳怪气地说中国是不是很想进联合国?
陈毅直接回敬:联合国要是被美国控制着,成了反苏反华的工具,中国就不进!你们就算抬着轿子请我们去,我们也不去!
他还补了一句,世界这么大,难道离了联合国,我们就活不下去了?
整个招待会,开了足足两个多小时。陈毅一个人,火力全开,像一挺重机枪,把所有射过来的“子弹”,全都给顶了回去。
那股子气势,那种“老子就是不怕你,你能怎么着”的劲儿,把在场的所有记者,全都给镇住了。
这就是周总理说的“气势”。
在那个年代,新中国一穷二白,兜里没几个钱,武器装备也落后。你靠什么在国际上立足?靠什么让对手不敢动你?
靠的就是这股子不服输、不怕死的精气神。
周恩来的“滴水不漏”,是守,是中国的底线,是“我们爱好和平,但我们也不惹事”。
陈毅的“火力全开”,是攻,是中国的锋芒,是“但我们也不怕事,惹急了谁都别想好过”。
如果说阿尔及利亚事件,是陈毅“放炮”风格的B面,是失误。那这场记者会,就是他风格的A面,是奇功。
周总理要的,就是这个A面。他宁可去忍受、去弥补B面带来的那些失误,也绝不愿意失去这个A面带来的战略威力。
这种“攻势外交”,在另一件闹得满城风雨的“裤子风波”里,体现得更明显。
04
时间往前倒两年,1963年的10月。
那时候,中国正在戈壁滩上,憋着一股劲儿,玩命地搞“两弹一星”。这事儿,外面是严密封锁,谁也不让你搞。
尤其是苏联“老大哥”,1960年翻脸,把专家全撤走了,还撂下话,嘲笑中国没有苏联的帮助,20年也别想搞出原子弹。
美国那边,更是天天挥舞着“核大棒”,在中国的家门口搞核讹诈。动不动就威胁要对中国的核设施进行“外科手术式”的打击。
那会儿的中国,真是憋屈到了极点。
就在这个当口,陈毅在接见一个日本记者团。
日本记者也很“关心”这个问题,就问陈毅,听说中国在研究核武器,是不是真的?
陈老总那“炮筒子”瘾又上来了。
他对着记者,根本不藏着掖着,豪情万丈地就表了态。
他说,帝修反(帝国主义、修正主义、反动派)有原子弹、核子弹,有什么了不起?他们这么欺负我们,笑我们穷,造不起。
紧接着,那句名言就出来了。陈毅拍着桌子说,我们当了裤子也要把核子弹搞出来!
“当了裤子也要造核子弹!”
这句话,像一颗炸雷,通过日本记者的笔,瞬间传遍了全世界。
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。
西方媒体立马就抓住了“当了裤子”这四个字,开始了集体嘲讽。说中国“穷兵黩武”,“不顾民生”,“疯了”。各种批评、嘲讽,铺天盖地而来。
在这些声音里头,有一个人的批评,分量特别重,影响也特别大。
这人就是香港《明报》的创办人——金庸。
金庸那时候还不是大伙儿熟知的武侠小说大师,他是华人世界里顶尖的社论家。他一看陈毅这话,立马就在《明报》上发了篇社论。
这标题起得也狠,针锋相对,叫——《要裤子不要核子》。
金庸在文章里头,可没客气,直接就开怼了。
他写道,一个人民没有裤子穿的国家,就算你勉强造出了一两枚原子弹,这个国家也决计不会强盛,这个政府也一定不会稳固。
他还举了例子,说英国早就有了核武器,但在1956年打苏伊士运河的时候,苏联一吓唬,说要用导弹炸伦敦,英国还不是乖乖地收兵了?
金庸反问,中国再努力十年,也赶不上那时候英国的核成就。你这几枚“袖珍原子弹”,到底有啥用处?还是省省吧,让人民多做几条裤子穿!
金庸这个观点,在那个时代,可以说是非常“扎眼”了。
他说的有没有道理?
站在老百姓“吃饭穿衣”这个最朴素的民生角度,当然有道理。府库都藏满了,老百姓还挨饿,钱在库里,人在土里,这不行。
但是,金庸他毕竟在香港,他没有完全理解,或者说没有切身体会到,陈毅说那话的背景。
那个年代,新中国面临的,不是“要不要发展得更快”的问题,是“能不能活下去”的问题。
美国和苏联,这两个庞然大物,两家轮流拿着核武器,在中国家门口比比划划,动不动就威胁要“一劳永逸”地“解决”中国。
这种“核讹诈”,是实实在在悬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把刀。
你没有那个“大家伙”,你就没有上桌跟人平等对话的资格。你就得天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,生怕哪天人家不高兴了,就把你给“抹”了。
所以,高层才下定决心,必须砸锅卖铁,也要造出自己的原子弹。
这不是为了去欺负谁,这是为了“以核制核”,是为了打破讹诈,是为了让这帮“核流氓”不敢再对你动手动脚。
是为了让全中国的老百姓,能安安心心地去“做裤子”,去“吃饱饭”。
这,才是“大民生”。
陈毅那句“当了裤子”,话糙理不糙。他就是用这种最极端、最通俗、最大白话的方式,把这个宁死不屈的决心,喊给了全世界听。
金庸的社论一出来,不得了。香港的左派报纸立马就开始“围攻”《明报》,双方你来我往,笔杆子当枪使,打得是不可开交,事情越闹越大。
这事儿,最后自然也传到了陈毅的耳朵里。
05
大伙儿都以为,陈老总这火爆脾气,肯定得拍桌子骂娘。
好家伙,你一个香港“小文人”,写武侠小说的,也敢这么公开“叫板”共和国的元帅和外交部长?
结果,陈毅的反应,又一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。
他非但没生气,反而托人把金庸那篇《要裤子不要核子》的社论原报找来了,仔仔细细地,从头到尾读了好几遍。
读完,他没发火,挺平静的。
过了一阵子,他专门请国务院外事办公室的主任廖承志,还有香港《文汇报》的总编辑金尧如,几位熟人一起吃饭。
饭桌上,陈毅主动提起了这个“裤子风波”。
他很坦诚地自我批评,说自己那天接见日本记者,话说得确实有点片面了,有点“过头”了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他说,老百姓还是要吃饱饭,穿暖衣,才能做别的事儿。既要有裤子,也要有核子,两手都要抓,这样才对。
这还不算完。
陈毅最后,还专门对金庸表示了欣赏。
他很大度地托话给金尧如,让他转告金庸,意思是,只要不是不共戴天的仇敌,人家骂得有道理,我就当他是挚友、是诤友!
这胸襟,这气度,简直了。
你看,这就是陈毅。他“放炮”的时候,能石破天惊;他认错的时候,也坦坦荡荡,绝不护短。
这件事,最后闹来闹去,反而成了个“多赢”的局面。
第一,陈毅那句“狠话”,成功地向全世界传递了中国不惜一切代价要打破核垄断的决心。这比发一百篇“严正声明”都有用。
第二,金庸的社论,引发了一场全球华人的大讨论,反而让更多人去思考和理解了中国造原子弹的“无奈”和“必要性”。
第三,陈毅最后那番“诤友”的表态,更是展现了新中国领导人“闻过则喜”的胸襟。
这宣传效果,比单方面硬邦邦地灌输,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。
所以说,绕了这么大一圈,咱们再回过头来看周总理为什么非要用陈毅?
因为他太明白了。外交这个大舞台,不能只有一个声音,不能只有一种腔调。
周恩来自己,是那个“滴水不漏”的底线。他负责处理最复杂、最精密的事务,他像一个精算师,保证国家这艘大船在惊涛骇浪里,永远不会偏航。
而陈毅,是那个“火力全开”的炮手。他负责在关键时刻,用最强硬、最直白、最提气的声音,去震慑对手,去宣示立场,去打开局面。
一个“周全”,一个“刚猛”;一个“守成”,一个“开拓”。
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,周总理的算盘,精着呢。他俩往那一站,一个像盾,一个像矛,组成了那个年代新中国外交最完美的搭档。
周总理需要的,正是陈毅那股子无人能及、也无人敢模仿的“元帅气魄”。他宁愿去处理陈毅“放炮”带来的一些“小麻烦”,也绝不愿失去这门能“镇国威”的“重炮”。
陈毅这辈子,在外交部长的位子上一干就是14年,从1958年一直干到1972年去世。
他这一路,枪林弹雨地过来了,到了外交舞台上,还是那副快人快语的豪侠做派。
他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“完美无缺”的外交官,但他绝对是那个特定年代,新中国最需要、也最不可替代的外交部长。
他那些“炮”,不是没头没脑的乱放。那是一种清醒的策略,是一种骨子里的自信,是为一个一穷二白、却想挺直腰杆站起来的民族,硬生生砸出了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