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025年的这场中美贸易战,说是地缘政治的大戏也不为过,两边看起来都挺能“憋得住”。至于能耗到哪一天收场,这谁也不敢打保票。倒是欧洲,可能快到极限了。
美国那边,前脚特朗普给欧盟来了一刀——普遍关税30%。直接让德国汽车业这种核心产业,对美出口断崖式下滑。我们这边也没闲着,为了反制欧盟在电动汽车上的补贴行动,关税措施一条条地上。刚亮出来的,对乳制品最高42.7%、对白兰地34.9%的关税就是新一轮动作。尤其是那白兰地,很明显就是冲着法国护自家车企那股劲儿去的。
但别只盯着眼前这几招,其实深层原因是欧盟的“老毛病”——从它成立那天起结构上就有硬伤,改也改不了。现在的苦日子,怕是才刚开头。
回头苏联解体后的全球化浪潮,欧盟是吃到不少甜头的。东扩、欧元,支撑起一批欧洲一体化的乐观派,甚至有人信了康德《永久和平论》那套——自由国家抱成团,真能拼出全球自由主义的联合体。那时候“全球主义”“世界主义”都像风口热词,尤其学界,跟国际挂钩的圈子里基本清一色支持这套。米尔斯海默和沃尔特这种冷派,反倒是稀有物种。
为了配套这份自由主义幻想,欧盟力推生产要素的自由流动。《申根协定》就是当年自信的标志之一。但2016年难民潮让它动摇,疫情更是把它边缘化。现在别说跨境随便跑,德波这种亲乌的邻居,也在边境设卡。对当年的乐观派来说,这些都不是事,因为他们的眼睛早盯着“欧洲公民”那种理想化身份去了。可在这种辉格史观里,塑出来的“自由贸易卫士”形象更多是一种政治姿态,不是现实的历史。
欧盟成员国对主权让渡这个事很敏感,东扩过后内部矛盾更是乱麻——东西欧、南北欧裂缝一堆。结果就是内部拉扯消耗了大量精力,对外靠德国在撑。德国汽车业就是典型例子。说句公道话,全球化的黄金年里,德国模式很迷人,很多国家想学,我们有段时间也追过技工教育这一套,搞了个五五分流,但最后因为效果不佳也慢慢搁置了。
可等我们制造业一路飙升,欧洲的那套游戏规则就被打破了。本来按设想,中国承接初级制造,发达国家保住资本密集和高附加值产业。于是当我们推“制造2025”的时候,开云app下载西方才会那样紧张。新能源、特别是电动车,我们是一路猛冲,而欧洲这边却拖在原地。中国从他们的互补伙伴变成了直接竞争对手。站在欧洲视角,他们必须确保自己能独立,如果因为对抗美国而依附于中国,那不过是换个方向被吃掉。
至于美欧之间的贸易龃龉,早就有历史。在农产品上,保护主义是常态,经常以环保等理由,把美国产品挡在门外。法国人尤其硬,把和南美的共同市场谈了二十多年硬是拖到明年才可能签,全靠法国和意大利的阻力。
但进入社交媒体时代,欧盟又遇上新尴尬——美国科技巨头几乎全盘占领。我们有自己的巨头能和美国掰手腕,欧洲却没有。除了恨这些巨头避税,把欧盟税收坑掉不少,更郁闷的是,这些企业背后的美国背景,让欧洲在政治施压上几乎没戏。以前电视报纸在地很本地化,政客动动手就能左右舆论,如今基本不可能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欧盟也尝试过搞自己的科技大厂,但二十年折腾下来,几乎全是烂尾。于是多数人退而求寄希望用法律去限制美国企业。比如打击虚假信息——只要不是百分百真实,就有可能定性成谎言。
这种玩法肯定顺着特朗普的逆鳞去了。最近美国国务院就封了五个欧洲人的入境权,里头还有前欧盟市场专员。特朗普直话直说,欧盟的动作就是打压言论自由,如果真敢动手,就不介意发起全面贸易战。对欧洲来说,这是碰不得的雷。在没法靠自己护身的情况下,对美国撕破脸就是作死,尤其还有一堆欧洲建制派希望借着美国的势,这种情况下更没法翻脸。
结果就是,在中美夹缝里,欧洲很难受。它不敢得罪美国,却也发现对中国没太多办法。亏得俄罗斯那边反目,更压缩了它的博弈空间。也难怪最近马克龙总跑出来放话,说要用技术换市场空间,还要和俄罗斯谈。
可理想归理想,中俄的条件早就变了。欧洲不再是那个地缘政治的中心舞台,新的棋局已经转向太平洋。
-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《World Economic Outlook》,2024年4月
- 欧盟统计局《EU Trade and Economy Data》,2024年9月